道安大师:佛教中国化第一人

  道安大师,东晋杰出的佛教学者和僧团领袖,生于东晋怀帝永嘉六年(312),卒于孝武太元十年(385),年七十四(一说年七十二)。道安大师俗姓卫,常山扶柳县(今河北冀州)人。出生书香门第,不幸父母早亡,由外兄孔氏抚养。7岁发蒙读书,过目成诵,乡邻惊奇。12岁时出家。   道安大师出家后,因“形貌甚陋,不为师之所重。驱役田舍,至于三年。执勤就劳,曾无怨色,笃性精进,斋戒无缺。”三年后,他向师求经,师与《辩意经》1卷,约五千言。安在第二天归还并求余经,师曰:“昨经未读,今复求耶?”答曰:“即已闇诵。”师复与《成具光明经》1卷,约1万言,又于当天下午还经,说已诵完。师叫他背诵,竟不差一字,师大为惊叹,再也不轻视他了。后为其受具足戒并听其四处参学。此后,道安大师开始了学法弘法的历程。   道安大师24岁时到达后赵新都邺(今河北临漳),遇到梵僧佛图澄,开始了他人生的转折点。佛图澄见到道安大师,嗟叹不已,与语终日,灵犀相通,心神互契,收其为弟子。众弟子见道安大师肤黑,形貌不称,和尚却甚器重,感到惊异。澄说,此人远见卓识,非尔等所能及。澄在讲经后,往往叫安复述大意及释疑难,也就是上辅导课。众弟子瞧不起他,向他提出许多奇特的问题,想赶他下台。谁知“安挫锐解纷,行有余力。时人语曰:漆道人,惊四邻。”语惊四座,赢得赞誉。   佛图澄圆寂后,北方政治动荡、又陷入大混乱。道安大师作为佛图澄的高徒,领导着数百人的僧团离开了居住13年的邺都,颠沛流离于晋冀豫一带,前后达17年。   此间避难于濩泽(今山西阳城),与竺法济、支昙讲相遇,向其学《阴持入经》,还为安世高译《大十二门经》、《道地经》作注作序。于太行山支脉恒山(今山西大同南浑源县境)创建寺塔,“改服(出家)从化者中分河北”,为河北最著名的僧团领袖。慧远亦在恒山拜师出家。还应武邑(今河北武邑)太守卢歆邀请开讲佛法。“名实既符,道俗欣慕。”之后道安大师带领僧团相继复还邺都,往邺西之牵口山,入王屋女休山,渡河至陆浑(今河南嵩县),每到一处,便聚徒讲学、深研佛理。最后继续前往战祸较少的南方。   在从陆浑南下的途中,东晋名士习凿齿来书,请其到襄阳弘法,遂南投襄阳,“行至新野(今河南南阳),谓徒众曰:今遭凶年,不依国主,则法事难立,又教化之体,宜令广布。”乃令法汰诣扬州,法和入蜀,安与弟子慧远等四百余人渡汉水,雷雨夜行,到达襄阳。齿闻安来,“即往修造。既坐,称言:四海习凿齿。安曰:弥天释道安大师。时人以为名答。”   襄阳是当时东晋国土,交通四达,沃土良田,人杰地灵,且无兵燹杀戮,是弘法的好场所。习凿齿听道安大师讲经,印象极佳,并致书谢安向其推荐。在名士的宣扬下,四方学子,竞往师之。道安大师初住白马寺,后创立檀溪寺。晋孝武皇帝亦下诏,对道安大师“俸给一同王公。”安公声望,遍及中国。   道安大师在襄阳住锡十五年,提出并实践了佛教发展的方向,制定僧团轨范、统一释姓;穷究般若、立本无宗;创编佛教经录,培育僧才,讲经注经。这一时期也是道安大师一生最有成就的时期。   苻坚素闻安名,于379年遣苻丕攻取襄阳。苻坚对仆射权翼说:“朕以十万之师取襄阳,唯得一人半。”翼曰:“谁耶?”坚曰:“安公一人,习凿齿半人也。”苻坚攻取襄阳,是其攻灭东晋计划的第一步。当时苻坚已统一北方,远较东晋强大,有“投鞭断流”之概(马鞭投入长江,使水断流),“得道安大师”是一举两得,不能夸大。   道安大师“住长安五重寺,僧众数千,大弘法化。”“安外涉群书,善为文章。长安中,衣冠子弟为诗赋者,皆依附自誉。……坚勒学士内外有疑,皆师于安。故京兆为之语曰:学不师安,义不中难。”   道安大师在长安住了约7年,其最大成就是组织译经道场,相继翻译出阿含经类、毗昙类、毗奈耶(律)类及般若类等四大类经典,还反思佛经翻译理论并制定了“五失本,三不易”的译经原则。   385年二月八日,道安大师圆寂,世寿72岁。葬于城内五级寺中。   道安大师毕生致力于中国佛教事业,注重佛教教育的推广、普及和发展,对中国佛教僧团的建立和中国佛教理论体系的形成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不啻为佛教中国化的先行者和探索者。 物有广赡 人固多宰 渊渊释安 专能兼倍飞声千陇 驰名淮海 形虽草化 犹若常在

宾头卢尊者:履行正法 福田第一

  佛教中“罗汉”又称“阿罗汉”,是梵文Arhat的音译,其含义一般有三种:一为“杀贼”,即杀尽一切烦恼之贼;二是“应供”,罗汉一切漏尽,所以当受人天供养;三是“不生”,即永入涅槃不再受生死果报。罗汉,也是小乘佛教修行所能达到的最高成就。   无论是“罗汉”之名、还是其直观的形象,对于中国人来说都并不陌生。因为除了佛教之外,“罗汉”也经常是中国传统绘画、雕塑以及文学作品中的主题,早已深入人心。   根据《增一阿含经》等佛教经典的记载,释迦如来有四大声闻弟子众德具足、智慧无尽、堪任游化,他们便是大迦叶比丘、君屠钵汉比丘、宾头卢比丘和罗云比丘。于是佛陀涅槃前便咐嘱他们要住持世间不入涅槃、流通弘传佛法,他们便成为了佛教最初的“四大罗汉”。到了唐朝,通过玄奘大师所译的《大阿罗汉难提蜜多罗所说法住记》一书,又使国人第一次完整地认识了世尊令护持正法的“十六罗汉”名号。   在“十六罗汉”的排序中,位列第一的“宾度罗跋啰惰阇尊者”即是宾头卢尊者。尊者名“宾头卢”,意为“不动”;姓“颇罗堕”,意为“利根”。被佛陀誉为“降伏外道,履行正法”(《增一阿含经》),是为“久住世间,应末世供,福田第一”(《佛说阿弥陀经要解》)。在南传佛教的寺院中多将宾头卢尊者奉为上座,汉传佛教每日晚课念诵中也都会提到他的名号。不惟如此,宾头卢尊者与道安寺更有着不同一般的因缘。   道安大师是东晋时期佛教领袖,他一生整理、注译经书,成就斐然,为佛教中国化奠定了重要的基础。正是因为道安大师所做的是这样一项重要的事业,他对此也更加谨慎。于是道安大师便在佛前发下誓愿“如果自己所注译的经书并未有违佛理,便请示现瑞相以增信心”。誓毕当晚,道安大师便在梦中见到一位满头白发、眉长过肩的西域道人对他说:“你所注译的经典都是深契佛理的”。道人并告知道安大师自己“住在西域,受佛嘱不得入涅槃。只要你时时设食供养,我必当相助宏通佛法”。   俟后随着《十诵律》传入中国,方知在道安大师梦中示现的西域道人便是宾头卢尊者,于是此后寺院里便为其专施空座、前置碗盏,设饭供奉,处处成则。此后又渐次安奉圣像;直至唐代,寺院在斋堂内供奉宾头卢尊者一时蔚然成风。道安大师这段因缘,成为了东土宾头卢信仰的发端,也是佛教中国化发展中的一段小插曲。   为纪念道安大师、于其故里所建的冀州道安寺,如今便遵照丛林轨制,在五观堂内供奉了一尊宾头卢尊者泥塑彩绘坐像,以此回归祖师传统、承续古德法缘,也使寺院别具特点。